2015年11月27日 星期五

【超A評論】民主女神與人間政治:緬甸大選觀選後有感

陳佩修/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東南亞學系特聘教授、台灣東南亞學會理事長


緬甸在11月8日舉行暌違25年的全國大選,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翁山蘇姬領導的反對黨「全國民主聯盟」(全民盟)贏得壓倒性勝利。(Bloomberg)

民主人權紀錄不良的緬甸在本(11)月8日舉行暌違25年的全國大選,吸引了全球的目光,國際關注的焦點無疑集中在大選的結果: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翁 山蘇姬領導的反對黨「全國民主聯盟」(全民盟)贏得壓倒性勝利,聯邦選舉委員會認證了大選的結果,軍方最高統帥敏昂萊以及軍方支持的執政黨「聯邦鞏固發展黨」(鞏發黨)主席暨總統登盛皆公開承諾接受選舉的結果,緬甸的民主之路即將展開。

2015年11月20日 星期五

【超A評論】台灣最美的風景只剩下人?台灣如何借鏡泰國觀光業的質與量

陳尚懋/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教授兼系主任

台灣觀光業落後泰國15年。是的!你沒看錯。台灣觀光業的確落後泰國至少15年,我指的是國外觀光客的數字。2014年來台灣的旅客統計約有九百多萬人次,而這個數字泰國在2000年左右就已經達成。

更進一步看,若我們觀察台灣在開放大陸觀光客來台的2007年,當年來台灣的旅客統計約為三百七十萬人次,而這個數字是1988年前往泰國觀光的旅客人次。台泰兩國在觀光客的數量上差距至少超過15年。


泰國的觀光業領先台灣至少15年。2014年來台灣的旅客統計約有九百多萬人次,而這個數字泰國在2000年左右就已經達成。(AP)

到底泰國觀光業有何成功之處?又有何可以提供台灣借鏡之處呢?

事實上,觀光業對於亞洲國家來說相當重要,根據學者的研究指出,觀光業佔了亞洲國家GDP的10.3%,高於世界平均值。泰國政府也意識到觀光業對 於經濟發展的重要性,經過數十年來政府與民間部門的努力合作之下,泰國的觀光業發展可以說是相當成功,觀光客人數在2014年時達到兩千四百萬名 (2013年甚至達到歷史新高的兩千六百萬名,預計2015年可望再創新高),成為全世界第十四大觀光國,在亞洲部分僅次於中國大陸、馬來西亞與香港;觀 光收入達到三百八十億美元,全世界排名第九位,亞洲排名第三位,僅次於中國大陸與澳門。

可見泰國除了提升觀光客人數以外,也想盡辦法提升觀光客在泰國的消費金額(澳門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,觀光客數目為全亞洲第五位,但觀光收入卻是全世界第五位)。

2015年11月13日 星期五

【超A評論】路地裏的小確幸:B級、美食與孤獨

王文岳/中央大學兼任助理教授

井之頭五郎的台灣之旅

日前,日本知名深夜節目《孤獨的美食家》(孤独のグルメ)來台拍攝,劇組在台北與宜蘭取景,節目播出之後,主角人物井之頭五郎光顧的餐廳也成為新聞報導的焦點,成為媒體現象。

《孤獨的美食家》是東京電視台在午夜播放的美食劇,由漫畫家久住昌之的同名漫畫改編。主角井之頭五郎由知名演員松重豐主演,第一季在2012年播映。內容描述一位名為井之頭五郎進口家具雜貨商,單身往來各地洽談商務,在工作的空檔,品嚐日本各地美食。國興衛視在台播放之時,將劇名改為「美食不孤單」,希望引起觀眾的共鳴。

日本知名深夜節目《孤獨的美食家》來台拍攝,劇組在台北與宜蘭取景,節目播出之後,主角人物井之頭五郎光顧的餐廳也成為新聞報導的焦點,成為媒體現象。(圖:東京電視台官網)

「孤獨的美食家」每集約半小時,重頭戲完全是井之頭五郎的平價美食大冒險。井之頭五郎會先觀察食堂的擺設、菜單的組成與客人之間的互動以後決定食堂,入內以後隨心境來決定午餐的料理組合。食用的過程中,井之頭五郎務求全心投入,享受當下,頗有禪定的意味。觀眾在觀看過程中,不只被井之頭五郎撩撥食慾,也在井之頭五郎飽足之後的滿意表情中獲得無比的心靈療癒。結果,這部原來只準備製播一季的企畫竟大受好評,欲罷不能;不但於今年推出第五季,並且躍上國際,中國找來趙文瑄主演,讓五郎的美食之旅,在中國大陸延續下去。

中國版的《孤獨的美食家》找來趙文瑄詮釋主角五郎。(網路)

路地裏:B級、美食、與孤獨

《孤獨的美食家》大受歡迎並非偶然,在全球城市發展過程裡,都會男女都要面臨城市中的孤獨、寂寞與疏離,人們不再嚮往大街上光 鮮霓虹襯托的富麗堂皇;隱入後巷,偷得水泥叢林夾縫裡的一方,才是當下的小天堂。在這樣的情感需求下,強調建築之間由狹窄巷弄所構築的飲食空間,正在日本以「路地裏美食」(路地裏グルメ)之名獲得大眾的共鳴,人們在一日過勞的工作之後對於美食街區的整齊統一興趣大減,他們走入後巷的實力小店,在略顯侷促的飲食空間裡,享受有距離自在。

2015年11月6日 星期五

【超A評論】戰爭尚未結束:離散家族、《國際市場》與韓國的終戰記憶

何撒娜/東吳大學社會系助理教授


韓國電影《國際市場》(Ode to my father)電影海報。(http://koreabizwire.com/)

今年是終戰七十週年,也是韓國「光復」七十週年。但是,對韓國人來說,戰爭尚未結束。
曾有一次,我與幾位首爾大學的研究生們一起到校外餐廳吃飯聊天。我們吃著烤五花肉、喝著啤酒,大家聊得很盡興。吃著喝著聊著,坐在我身旁的一個男生,突然若有所思了起來。我忘了那時本來談著甚麼樣的話題,然後那個朋友開始說起了家族之間的故事。他說,從小到大,他的家族之間非常不和睦,他的祖父母、父親、伯伯叔叔姑姑們,老是用刻薄冷淡的方式相處互動。他過去總是懷疑著,為甚麼別人的家族可以看起來這麼和睦,自己的家族卻似乎彼此憎恨著對方,不曾感受過家族之間的溫暖。直到進了人類學研究所,他開始有機會學習從別的角度思索自己的家族。

他的家族,是在625戰爭(也稱為韓戰)時期,從北方逃難到南方。在倉惶失措的逃難過程中,家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,一無所有的在南方從頭開始,其 中,也有一些家人來不及逃難,從此留在北方斷了音訊,生死兩茫茫。從小長大的過程裡,過去在北方的生活記憶在家族裡是個禁忌,從沒人敢提起。讀了人類學研究所之後,他開始體悟到,也許是那段悲慘的戰爭記憶從未過去,成為了家族深深的傷痛,也持續地影響了他們一直以來的生活。那無法提起的記憶傷痛、無法返鄉的悲哀、以及家人永別的痛苦,使得家人之間至今仍無法溫柔地彼此對待。戰爭帶來的痛苦,也因此傳遞影響到了未曾經歷過戰爭的下一代。